写意画要听得到“心跳”，看得到“体温”

——记“至道躬行——吴悦石八十书画展”

红竹（中国画） 吴悦石

喜从天降（中国画） 吴悦石 中国美术馆藏

夔门天险（中国画） 吴悦石

　　“在当代中国大写意绘画领域中，吴悦石以其深厚的传统学养、现代艺术风格和突出的文化贡献，成为一位承前启后的人物。他的艺术创作既植根于文人绘画艺术的厚重历史文脉，特别是吸取明清文人画艺术之精华，又通过他个性化的笔墨语言与当代精神展开了对话，展现出‘承旧学、开新象’的魅力和他所追求的艺术境界。”4月26日，由中国美术馆主办的“至道躬行——吴悦石八十书画展”开幕式上，中央文史研究馆副馆长冯远如是说道。本次展览作为“中国美术馆捐赠与收藏系列展”，通过“知大美·化境归真”“得天趣·观物取象”“体大道·即心游艺”3个篇章，呈现吴悦石自新世纪以来，于不同时期创作的中国画作品和书法作品120余件（套）。开幕式上，吴悦石将其中的30件（套）捐赠给中国美术馆收藏。

　　吴悦石于1945年出生于辽宁沈阳，现为中国艺术研究院研究员、艺术培训中心导师，中国国家画院研究员、吴悦石工作室导师。吴悦石的艺术具备扎实的传统根基和精湛的笔墨修为，是大写意精神的努力践行者，并在丰厚的综合素养下展示出高华的文人画品格。他擅画大幅花鸟画，气势恢宏，他笔下的山水画也同样令人震撼。正如庄子有云：“天地有大美而不言。”吴悦石以线迹墨韵勾画物象筋骨，借虚空留白涵泳天地元气，在诸如《境由心生》《夔门天险》《春山图》等作品中，那些长卷巨幛抑或方寸小景中的虬松盘曲、流泉蜿蜒、云霭蒸腾，不仅营构了一个个幽曲深邃的山水意境，更在笔墨张力中传达出化境归真的大美意识。

　　火红的《石榴》、金黄的《葫芦》、墨色的《老柏》和《鲶鱼》，还有《买酒见福》《砍柴图》……展览中，人们看到吴悦石笔下的荷塘游鱼、禽鸟振翅、花叶舒卷、市井烟火，其笔下形象在传统程式的基础上融入了对现实的理解，舍形悦影，笔墨之间无矫饰，充满着不期然的意趣。画家凭内心的自然生发而流淌于腕下的笔墨，在物我两忘中捕捉自然的生机，并让这些天趣生机在刹那的笔墨中绽放。而此时的画家不再是画面的主宰者，而是与自然共呼吸的生命体，既有“以物观物”的客观凝视，亦有“以我观物”的主观熔铸，在物我两忘中捕捉自然生机的本真流露。

　　在吴悦石的大写意绘画中，他把笔墨视为对中国画的理解和生命的依托，强调“骨法用笔”和“气韵生动”的辩证统一。他认为线条应该厚实，应具有“骨力”的分量，同时他又在画面中追求疏松、苍茫与浑厚。这样的质感使得吴悦石无论在描绘何种题材时都具有了独属于他个人的质感——通过笔墨印记的有机组合所形成的视觉冲击力。在他作品之中人们能够感受到，墨彩的山水花鸟仅是依托，它们最终转化成了画家写心、写性的途径。

　　书法是吴悦石的又一项艺术成就，在本次展览中也有所展示。进入耄耋之年的吴悦石诗、书、画、印修养全面，在创作中涵泳出心性之光，正如吴悦石所绘的一组由16幅小画构成的《东坡十六乐事》，描绘了清溪浅水行舟、微雨竹窗夜话、暑至临溪濯足、雨后登楼看山、柳阴堤畔闲行、花坞樽前微笑、隔江山寺闻钟等苏东坡认为的人生中赏心悦目的16件事情，吴悦石力求让艺术创作成为一种表达生命修行的途径，而此“艺道同参”的实践，不仅成就了他心手同归的圆融，也接续了传统文人艺术“依仁游艺”的精神谱系。

　　“写意画是我的追求，是心画。写意画应该要听得到‘心跳’，要看得到‘体温’。”吴悦石说，他认为艺术是一辈子的事，因此，年已80的他称自己为“耄耋学童”，他说这不是谦虚，也不是故作姿态，而是对于传统、对于中华文明的一种尊敬，吴悦石也正是以此心此态来进行自己的日常生活和创作的。正如民盟中央副主席、中国美协副主席、中国美术馆馆长吴为山所说，展览之名“至道躬行”正是吴悦石艺术生涯的写照：“悦石先生笔耕不辍，其艺术历程与《易经》中的三种境界相契合：起初是‘终日乾乾’，勤奋不懈；接着是‘豹变其文’，不断创新突破；最后达到‘润泽万物’，返璞归真的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