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画艺术并非儿童(未成年人)的专利,它属于全龄观众。但是,儿童却是动画艺术的最忠实最热忱的观众。因为优秀的动画故事片具有丰富的想象力和令人茅塞顿开的幽默智慧。而这,正是孩子们最喜欢的奇思妙想。
最近,由中国央视动漫集团与美国孩之宝国际有限公司联合出品的52集电视动画连续剧《我的哪吒与变形金刚》,就是为努力满足孩子们这种心灵需要而精心制作的。
鲁迅先生说过,“游戏是儿童最正当的行为,玩具是儿童的天使”。哪吒从经书中走进神话小说《封神演义》,走上戏曲舞台,再在近几十年前出现于动画艺术作品《哪吒闹海》《哪吒传奇》,直至2025年的《哪吒之魔童闹海》,哪吒这个艺术形象,成为中外动画观众的心爱形象。同样,变形金刚也在近几十年中,往来于动画屏幕和玩具世界之间,成为中外未成年人喜爱的玩偶形象,甚至成为儿时记忆的形象标志。把这两种儿童感兴趣的,喜欢的形象“捏合”在同一部儿童动画故事之中,那将有多么美妙?
最早提出这个想法的是孩子吗?不得而知。但是,应该承认,这个构思本身的确具有儿童天真烂漫的色彩,表达了儿童的愿望。戏剧家史雷格尔说过:“小孩子常常跳出自我,他们主要的娱乐之一,就是扮演他们常有机会观察的成年人,或表现他们感兴趣的事物;凭着他们运用自如的想象力,他们想装作任何品格的人就能把那个人的特点表现出来……”哪吒和变形金刚深受未成年人喜爱,让他们在动画世界里交织出孩子们喜爱的故事,那是顺理成章的。据说,在创作这部动画新片的过程中,开始并没有现代儿童形象小吒,是主创人员在倾听了部分观众的反馈后,受到了启示,突然悟到——片中缺一个代表当代儿童的形象,也即代表当代未成年观众的形象。我们要满足的正是当代孩子的美好愿望,加上小吒,不仅让全片结构通灵、活泛、有机、富有生气,链接起了哪吒与变形金刚,链接起了“过去”与“现在”,链接起了剧中人与现实生活,更鲜明地表达了出品方、制作方、创作方的共同追求,那就是满足当代孩子们的美好愿望。
或许我们会想起侯宝林大师的经典相声名段《关公战秦琼》。作为说唱门类的幽默艺术,这个题目的“荒诞性”正显示了其喜剧性构思,恰是一个奇思妙想。同样,动画新片《我的哪吒与变形金刚》的构思亦具有喜剧性,富有想象力。“有奇事,方有奇文”(李渔语),有奇思,才有妙想,才有奇人,才有奇情。这个“奇”字包含着多少瑰丽的想象、妙绝的想象、令人怡然畅然的想象。这正是孩子们对动画艺术作品的期待。
这就是动画新片《我的哪吒与变形金刚》的追求之一。当小吒遇见了自己崇拜已久的神话小英雄哪吒的时候,那是多么欣喜若狂呀。最让他骄傲的是,当他向来自赛博坦星的汽车人擎天柱、大黄蜂们如数家珍般地逐一介绍:“哪吒神通广大,左手拿着乾坤圈,右手拿着火尖枪,脚踏风火轮,身披混天绫,惩恶扬善,所向披靡!”汽车人露出了惊奇喜悦的神情;哪吒听到小吒向其介绍新朋友汽车人时,两只杏核眼高兴得眯成了一条线,欢快地跳动着……这不正是孩子们新奇的想象与美好的愿望吗?
其追求之二是,坚持人类对美好的守望。譬如,对勇敢品格的锤炼,对正义事业的维护,对友爱情操的培养。动画新片《我的哪吒与变形金刚》与央视动画的著名作品《哪吒传奇》是具有传承关系的。譬如,按照反面形象石矶的性格逻辑,在本片中持续她的戏剧动作,作恶天地。她与变形金刚中的反派威震天等、霸天虎组织成员既狼狈为奸,又相互争斗,为非作歹。这就为哪吒、小吒和汽车人营造了戏剧情境,使之在与邪恶斗争的时刻,磨砺意志,激扬勇敢精神;在艰难困苦的时刻,同气相求,坦诚相待,施以援手;在相互认识、理解、帮助的时刻,多见人之所长,待人以善;这些都让智慧与勇气相长,促友谊伴胜利共生。全天下无论是哪里的父母,不都期望自己的儿女勇敢、正义、友善吗?
由此,也就引出了第三个追求,即“各美其美,美人之美,美美与共,天下大同”。片中有这样一个镜头令人难忘:哪吒踏着风火轮在空中飞行,去抓捕作恶多端的石矶,汽车人也加入了制恶的行列,小吒乘着大黄蜂(汽车),在山路上奔驰着,紧随其后。大黄蜂仰望着哪吒,钦敬其果然神通广大;哪吒在空中也发现了在公路上飞驰的大黄蜂,满脸笑容,充满了赞许之意……山峦旋转,弯路向前,阳光洒下,劲风拥抱,这不就是“美美与共”吗?
艺无止境,着意新词。一个“新”字了得,须费多少心血。为动画艺术的大步前行,有志者应继续登高远瞩。因为观众,特别是儿童观众,他们的目光含着多少期待!